京城水系苦旅-水碓湖（7）

李振海

1．神秘的湖泊
　　在京城东郊三环路与四环路之间，有一片湖泊群，大大小小十来个湖泊情意绵绵地牵扯在一起，谁也离不开谁，这个湖泊群叫"水堆湖"。考察时，其中的几个湖泊已纳入新建的朝阳公园内，一部分在公园外。公园正在扩建，居民正在拆迁，扩建后，湖泊全被包含在公园内。水堆湖水源来自亮马河，富营养化比较严重，最严重的一个湖一眼望去绿茵茵的，都是水藻。

　　这里是一片陌生的地带，周围都是村庄，沿湖边走走，觉得很新鲜。"水堆湖"这个名字以前我没听说过，不知道它的来龙去脉，觉得它很神秘，借这次机会对它有了一个大致了解。

　　据介绍，今天的水堆湖面积近100万平米，有几百年的历史，它的形成与北京建都直接相关。1000年以前，这里是一片天然洼地。自从元朝在北京建都以后，城市规模急剧扩大，需要砖瓦等大量的建筑材料。于是，就在这一带建立了许多炉窑，就地挖土烧制砖瓦，天长日久就挖成了大坑，水堆湖其实就是人工取土的土坑。
水堆湖边有几处村庄，都是祖居这里的居民，因公园扩建需要搬迁。我们访问了这里的几位居民，他们回忆说，20年前这里的湖水清澈见底，从来没干过湖，也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富营养化。孩子们夏天在湖里游泳，现在湖水污染得很严重，被人工填得支离破碎。

2．富有现代气息的公园
　　朝阳公园建于1998年，是利用了水堆湖水面而建，是京城最年幼的公园，也是面积最大的公园。如果不是考查，我不知道会猴年马月才能去那里看看。现代社会就是这样，距离远近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有没有工作上的关系。你看你的邻居，共住了5、6年，却不知道对方姓什名谁。但两千公里以外的广州市，却有你一位要好的朋友，一到那里就急急忙忙地聚会，酒喝到半夜，喝得脸通红。近在咫尺未必近，远在天边未必远。公园也是如此，近的未必去，远的未必不去。

　　从闹市进入公园，立时觉得呼吸顺畅、视觉明朗。朝阳公园开敞、简洁、明快，没有多少建筑，绿地、缓丘、水面、喷泉、观景台组合在一起，设计上颇具现代格调。颐和园、圆明园、北海公园这样的公园建筑雄伟，小路弯曲、神秘、复杂，虽然高贵、典雅，具有古典风格，但走在里面却有拥挤感，缺乏明快、爽朗、流畅的感觉，让你感到空气流通得很吃力，散步也很艰难，复杂多变的景观小区适合于欣赏，不适合于放松。而朝阳公园让你有一种广阔、流畅的感觉，很适合于放松，特别是在秋高气爽的日子里，那种感觉真是好。这里特别适合中秋赏月，大概它就是为了人们赏月而专门建设的。

　　公园主任李世明先生热情的接待了我们，对于我们提出的问题逐一进行了说明，口若悬河、滔滔不绝。主任不但是一个公园艺术家，对水环境、对历史都有了深刻的了解，是我们调查过的数百人中知识广、理解能力强的人。与这样的有识之士打交道真是痛快，话题也进行得深远，气氛也热烈、融洽。一口气居然谈了两个小时，我记录了好几篇。

3．水质依然是最头痛的话题
　　我们最关心的当然水质问题。公园主任介绍说："水堆湖的水来自亮马河，往下游流入红领巾公园，再往下流入通会河，水的流路就是这样的。但由于水源宝贵，红领巾公园不再往通会河放水。公园要花钱为湖泊购买补给水，不是白要的。由于来水水质不好，公园湖泊的水年年夏天发生富营养化。今年夏天有一家水质治理公司在我们这里选了一个水面作试验，用压力注氧、微生物附着带、撒药三种办法进行富营养化消减治理，一年花了80万"。看来，富营养化治理真是不容易，代价很高的。我问治理效果如何？他说："治一次好一些，但只能撑3、5天，之后又变坏了"。主任摇摇头，显示出无可奈何的样子，之后拿出一些用具给我们看。

　　我问流入湖泊的雨水怎样，他说："你看，我们公园绿地、道路多干净！从公园陆地流入湖的水是清的，但是从外市街区流进来的水比较脏。附近有两条街的雨水通过管子流入我们公园湖泊，马路上、阴沟里的污染物都流了进来。"，看来，要想保护城市河水质，搞好街面卫生、增加绿地面积是很关键的。

　　公园管理者能把道路、草坪铺设得干净、整齐、美观，能把建筑设计得新颖离奇，能把游戏搞得扑朔离迷，但却难以把水治理得清澈见底。可见，水环境保护难度是多么大。